天色如铅。
密密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天空。
从窗中看出去，是一片惨白。
像是世界都灰暗了，再无法清朗。
他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内厅浴池边。
池中引的镜湖的活水，便是入冬了也不曾结冰。
手指探入，波光漾漾下透骨的冰凉。
很久了。
这整座府邸，都空置了很久。
而他，这些天只要空闲，都默默地来到这里，漫无目的地走动，或而发呆。
好像到处都是她的影子。
到处她都不在。
那么自己在此处，又是做什么？
"
大人！
陛下有旨，宣文武百官即刻入朝！
"
不敢入内的侍从远远传音，带了丝丝紧张的气息。
总算来了么？他闭目一笑，缓缓起身，右手从池中带出一串水珠，旋被长袖覆盖。
看看吧，到来的究竟会是个什么世界！
清晨，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——毗陵朝太初五年十一月十八日，星尊帝下诏大礼祭神。
杀九百处子祭献，以尸分奠六方，起建通天白塔于其上。
着大司命禇魄主持此事。
诏甫下，云荒之上哀声四起，然帝意不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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