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愧还是羞，沈兵的脸色没来由的一阵红一阵白。
叹息一声，“小诚，一切都过去了”
。
“你他妈的别跟我装算，过去了，好汉不提当年勇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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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
“沈老师，明年我就毕业了，你说我考本校的研究生怎样？”
陈诚从背后揽住沈兵的腰，作不经意的说。
“嗯，不太好吧，你不是想出国的吗？考本校的研究生没什麽用啊，研究英美文学的话，还是先考GRE吧，你家里不是一直鼓励你考出去的？”
陈诚一边洗碗，一边答。
“你就这麽想摆脱我吗？我出国，然后你就可以和你的赵小姐长相厮守，百年好合了是不是？”
陈诚是真的生气了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一边引诱我，一边和你的赵小姐谈婚论嫁，沈老师，你不愧为人师表啊。”
陈诚松开环在沈兵腰部的双臂，斜着眼睛，唇边眼角尽是鄙夷之色。
“又生气了，年轻人火气怎麽这麽大。”
沈兵无奈的笑笑，露出一丝宠溺。
一边擦干湿手，一边哄着“好好好，不出国好不好，考本校，考本校好不好，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，小孩子脾气，一句话不对就生气啊，坐下，我削苹果给你吃。”
沈兵把陈诚拖到沙发上，在他对面坐下一丝不苟的削起苹果来。
“对不起，”
陈诚右手揉搓着衣角，“那天看见你和那个赵雯，你们还牵手，我……”
“陈诚”
，
“嗯？”
沈兵收敛了唇边的笑意“你知道，这是在中国，这是在大学校园，而我是你的老师，你明白吗？我们，我们都需要做一个正常人”
。
“赵雯是你的掩护伞吗？或者你在建议我先找一个女朋友？”
陈诚的气又上来了，每次说起这个话题，总是会和沈兵吵起来。
瞪视着沈兵，看着他微蹙的眉，好像忽然懂了他眼底的受伤和无可奈何。
“沈老师，我只是怕你不要我，我妈当年也是这样，平常都是开玩笑的样子，有一天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，只剩下我和我爸，我爸平时还得上课，就只有我一个人，没有人接我下学，也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，而且我妈走后，我爸好像也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。
我怕你也……”
“小诚，吃苹果吧”
知道沈兵不愿再提，陈诚也沉默了，空气仿佛凝滞了，只有两个人一口一口啃苹果的声音，脆脆的，像就要崩断的琴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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